左右为难117不能动（上）（4306字）

但他突然犯懒不想洗澡，就想这样趴在床上，抓着朱砂的手睡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朱砂靠在床边，左手被他握在手里，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支烟。

    他本想提醒朱砂不要在床上cH0U烟，可是他实在太困了，没有力气说话了。就在蒙蒙眬眬的睡意间，突然听见朱砂说道：“顾先生，我要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他敷衍着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而朱砂又道：“顾先生？时间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真的太累了，以至于朱砂将手从他手心cH0U出去，他都没有里JiNg力抓住。

    直到朱砂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来：“顾先生，直升机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一盆冷水兜头泼下，边缘锋利的冰块猛然砸向脊梁骨，顾偕陡然惊醒，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失去在这张床上过夜的资格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穿着褶皱的衬衫，手里拎着西装外套，在公寓楼门口徘徊了许久。

    夜sE浓黑，街边商铺流光溢彩，凉风穿过道路两侧的树梢，吹得树叶发出萧索的沙沙声。他抬头向上望去，朱砂家的窗口关了灯，四面八方的居民楼都亮着灯，却没有一扇窗灯为他而亮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耳畔响起了他血缘意义上的父亲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末日，每一天都将在烈火中煎熬。从你宣誓开始，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，就算离婚也无法得到安息。”

    他m0出手机打发走了飞行员，然后筋疲力竭地靠着路灯杆点了根烟，站在风中慢慢cH0U完。

    东南方向有一座大楼正在维修，钢筋手脚架在淡泊月光中泛着Y森森的白光。

    良久后，顾偕掐了烟，将西装外套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