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    「听过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叫一部分？」

    苏妍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因为後面的内容，我不敢听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林晚晴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你害怕什麽？」

    苏妍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把录音笔推到林晚晴面前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听吧。」

    林晚晴拿起录音笔。

    按下播放。

    先是很长一段杂讯。

    然後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那是她父亲。

    1

    「今天是六月十七日。」

    「我已经确认，青川车站的地下室有一份不应该存在的工程纪录。」

    「那份纪录显示，十年前曾经有人在事故发生前，提前进入车站。」

    林晚晴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十年前。

    她二十一岁。

    那场事故发生的时间，正是六月十七日。

    她继续听。

    父亲的声音变得很低。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但我知道，他和沈明川有关。」

    录音停顿。

    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苏妍。

    是她母亲。

    「你不要再查了。」

    父亲回答：

    「我不能不查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知远的父亲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他知道你在查他，会怎麽做？」

    「他不会。」

    「你太相信人了。」

    父亲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最後说：

    「我不是相信他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，真的有人可以把一个人的死亡，当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