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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蒸汽朋克

,中间隔着的是几百个小毛病:玻璃壁厚薄不匀,灯丝绕松了,真空差一口气。每一个都不大,加起来,一年半载。五年,是把这些算进去的数。"

    陈稼轩回了两个字:"也行。"

    "能不能听广播?弄个收音机?"有人半开玩笑地问。

    "能收。"罗文瀚写,"三极管能做电报的收发,也能做声音的检波和放大,一个道理。可头几年,这东西先给军事,给气象预警,给银行之间跨海对账用。船队要协同,台风要提前知道,大笔的钱要汇兑,这几样,没有无线电,就做不了,或者要拿命去赌。家里能不能摆一台听戏的匣子,是後头的事。东西能稳定出货了,这一条自然会开。"

    这一段底下,一下子热闹起来,比前头那一截的闷劲儿松快多了。

    军事委员会的封长胜也在这一层回了一条:

    "我占一条。不是来提要求的,是来排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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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一,军事这边要几台,什麽时候要,我们先排个单子。

    "二,五年也得排。不排,五年以後,人人都说自己那一份最要紧。

    "三,气象排在我们前头,我没意见。台风来了,船跟人一块儿沉,不分军民。"

    罗文瀚回:"单子发我。气象那边我也让他们排。"

    "敢情不是全无还手之力。"有人写,"橡胶这条腿瘸了,电子管这条腿还挺利索。"

    "本来就没有哪条路是全堵死的。"陈稼轩回,"卡脖子,卡的是几条具体的链子,不是把手脚全捆上。"

    "BLDC"又冒了出来,口气比先前软了不少:

    "我承认,我把事情想简单了。总觉得知识在手,落了地就跟地图全亮了似的。原来这条链子一环扣一环,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