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    来京的头几年，我住在西郊，离四公主府很近，後因频繁和使馆及朝廷官员打交道，我便搬进城里来，现在住在宽街儿，离大公主府不远。我的宅子并不大，是个一进式院落，北房作为堂屋，包括书房和卧房，东厢房堆着些杂物，西厢房空着，还有一个倒座房当小厨房。因为不是标准的四合院儿，进门处没有垂花门儿，倒有个四五尺宽的影壁。

    在这里租住了三年後，我适应了身边儿的一切，便萌生了买下它的念头儿。这些年，西洋派遣的工作都是明码儿标价儿，油水儿并不多。倒是那些中国的达官贵人，只要你能办得成事儿，他们往往出手阔绰。最近，我又做成了几笔买卖，终於攒够了钱将宅子买下来，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拿到地契之後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拆掉那影壁。我喜欢敞亮的感觉，所以一直不理解为何要在大门儿里设置屏障。乾活儿的工匠劝我说，影壁能阻挡邪气，拆掉会破坏风水，将来祸事儿径直而入，连他们这些拆的人都要跟着倒霉。我晓得这把戏，懒得多费唇舌，掏出银票多给两成儿，他们就沈默了，风水终究没有银子重要。除此之外，我还为书房和卧房换上了透明的玻璃窗儿，虽然费了很多关系和钱，但是我觉得这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我一直是独居，白天尽是工作和应酬，倒也不觉得孤单。我没有请佣人，每日做饭洗衣打扫，都是我乐意的事儿。生理需求更是容易解决的，有段儿时间，我经常光顾八大衚衕儿，纸醉金迷，轻歌曼舞，能尝试的花样儿都玩儿了个遍，最终还是觉得吵闹。我曾和一个相好儿的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