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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04话 没有线的孩子

他娘说那是上面的人才有的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呢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他就每天按。」

    那男孩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抬起头。他看见黎歌,脸一下子亮了。

    「黎歌姊。」

    「干嘛。」

    「你看。」他把脖子往前伸,仰着头,很努力地把那一小块皮肤展示出来,「今天是不是有一点点。」

    黎歌走过去蹲下来,很认真地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「有一点点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真的?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明天再按。」

    「按吧。」黎歌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,「按之前先去吃饭。」

    男孩跳起来跑了,跑得很快,跑到一半还回头喊了一句「明天你要再看」。黎歌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没有回头看程衍。

    程衍站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年多前在表层看见的东西是这样的:一道线判定你是谁、值多少、能不能被替换。他当时觉得那是这座城最残忍的发明。而在这里,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每天按着自己的脖子,希望那道线出现。因为有线,代表你在某个地方被写下来过。

    「你骗他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黎歌说,「你要我怎麽讲。」

    程衍没有答。他想了很久,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讲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「所以答案是坏事。」他最後说。

    「答案是两样都是。」黎歌把手插进口袋,肩膀往上耸了一下,「没有线,系统抓不到你。没有线,你也不算数。这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