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

路人三三两两撑伞而行，我的影子在地上形单影只。

    蓦地，一把伞从后面撑开，遮住我的头顶，我转头看去，是兄长，驼sE的衣领簇拥着他苍白的脸，他刚好也侧头来看我，神sE温柔极了。

    我们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，迎着小雪慢慢地走着这段路。

    他b我高太多，地上的伞影是朝我倾斜的，雪落了他一肩头，他握拳在唇边，轻轻咳嗽起来，于是我握住他撑伞的手，将伞拨回去。

    “今年会在这儿过元旦吗？”

    “嗯，已经向老祖和父亲赔过罪，”他说，“你想回国吗？”

    我摇头。

    “米兰的元旦会跳舞喝酒放烟火，”他补充道，“b在周家自在，所以我想你会喜欢。”

    我愣住，听出言外之意，转移话题道：“你在这儿生活过？”

    或许是个错误的话题，他沉默了，只有我们四足踏雪的声音，好一会儿他才说：“大学毕业以后，来这里生活一段时间。”

    “你喜欢这儿？”

    他看了看我：“算是吧。”

    什么叫算是吧，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他说话总是这样晦涩难懂，我也不追究。

    他问起街头画家的事，我把画递给他，他抻开看了眼就不再还给我，原因是这画太悲伤，让我看起来像只没人要的小猫。

    “你看起来像要哭了。”

    “因为草莓甜筒冰得我牙疼。”

    回到家，我就荣获了周朗先生的手磨热可可一杯，作为酬劳，我为他作了一幅画像，h绿sE，笔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，画成了另一个人。

    等我惊觉，兄长已经站在我身后端详了许久，他没说什么，撇头静静看了会儿雪，就离开了。

    雪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