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
    外乡人看着搪瓷杯里的奶油鱼汤。

    亚森下结论，“你不想让人认出来。你在放逐自己，或者惩罚自己。”

    外乡人依旧漠然。直到他们对着火静坐，亚森睡意先袭来，外乡人添加木柴。

    火焰哔啪声里，外乡人凝视火光，说，“我让我的侄女失去了父母，她是我的责任。我需要想清楚，我是否适合抚养她。”

    亚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睛已经睁不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在这里想也没用。做决定前，你得去接触她，认识她。”

    那就是他们相处的最后时刻。

    几小时后，救援抵达。他们离开小木屋。

    亚森和亲友重聚，忙着收拾暴风雪后的残局。他以为还会有时间，和那个外乡人相处。

    酒吧再一次营业，亚森挽起衣袖搬货，帮尤恩把冷冻食品堆进库房。

    尤恩嘟嘟囔囔，“听说没有，那个你救的城里有钱人，是个大人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算我救。”亚森耸肩，事后一想，如果他没去，那个人说不定会留在别墅，不会落水。他把最后一箱搬完，擦了把汗，“下次他来，做番茄豆子煮鱼给他好吗？就当为我。”

    尤恩欲言又止，犹疑开口，“你不知道？亚森，那个人走了。今天有一架车接他去那个有钱人去的度假区。”

    亚森怔住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亚森请假，开酒吧的车去观测地。

    观测地别墅跟度假区比，就是破破烂烂的短租屋。

    那个人曾租住的别墅门口，停着度假区的车，穿制服的清洁人员出入清理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人，和别人不同，穿着西装，戴着眼镜，像个秘书。亚森走向他，“你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