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直播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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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不害怕歹徒。 南北坐在审讯桌上，用筷子夹起一根细长绿豆角，喂到苏凡嘴边。 审讯桌较高，南北是半俯下身的姿势，那红艳艳的嘴唇便撞入苏凡眼中。 苏凡收回落在南北眼角的目光，转而注视南北嘴唇，目光阴沉黏腻。 嘴唇干裂的起皮，苏凡舔了舔唇周，张开了嘴。 南北勾起嘴角，拿着筷子的手刻意一抖，豆角滚落在苏凡腿上。 豆角沾着油，在裤子上留下一圈油渍。 “真是不好意思哦。”南北伸手把豆角夹起来，又递到苏凡嘴边。 苏凡没张嘴。 南北手上使力，将豆角怼进苏凡嘴里，“吃了它。” 苏凡嚼了几口，偏头把豆角吐出去。 他左眼被头发挡住，只用露在外面的右眼看着南北，眼神冷冰冰的。 “你敢吐出来？”南北猛地发作，对着苏凡膝盖骨狠踢一脚，转头吩咐警卫拿桶冷水。 那警卫是个小年轻，又对南北有朦朦胧胧的好感，所以往苏凡身上泼水时，毫不手软。 南北离苏凡极近，警卫泼水架势又猛，闪躲不及，南北身上也被浇了些水。 南北连脸上都被淋了水，水珠顺着鼻梁，落在唇上，那艳色嘴唇便如红菱垂露般，盈盈欲滴。 警卫呆呆地站在那，手里还拿着水桶。 “你干什么？怎么还淋我身上了？” “对，对不起。”警卫连声道歉，像是才反应过来，放下水桶，抽了几张纸递过去。 白衬衫湿了一大片，凉凉的，贴在身上实在不好受，南北揪起湿淋淋的衣料，用纸巾吸水。 南北一低头，头发上的水珠，滴在苏凡手背上。 苏凡抬起头，看了南北半晌。 没由来地，苏凡觉着，落在手背上的水珠，变得炙热滚烫。 南北擦完胸前的水后，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水珠。 衬衫有点湿，旁人便能从半透明中，隐约窥到一星半点的肌肤。 南北手一样，丢纸巾到前方的垃圾桶，又指指旁边的盘子，“我也不兜圈子，看见没，想吃就乖点。” 南北本打算饿苏凡一阵，让对方跪在地上求饶。现在被淋一身水，便没耐心继续羞辱苏凡。 苏凡盯着南北的眼睫毛，没说话。 “你干嘛杀我？” “你还有其他团伙没？” 意料之中，苏凡不做声。 南北转头看着警卫，有些恼羞成怒地说，“辛苦你，解下皮带。” 警卫脸突然涨的通红，“干，干啥？” “借你皮带一用。” 1 “好，好的。” 明明在警局审过不少犯人，可一看到南北，警卫就大脑空白，舌头打结。再加上对方突然让他...... 警卫哆哆嗦嗦地解着皮带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，紧张的手臂在颤抖，手心出汗。 他将皮带解下，哆嗦着递给南北。 南北双手一抻，扯直皮带，攥紧皮带一端，特意把带金属扣的一端露在外面。 “苏凡，敬酒你不吃，偏要吃罚酒是吧。” 皮带抽在身上，发出啪啪响声，疼痛感瞬间袭上大脑，明明是痛的，可皮肤接触到空气时，又变成火辣辣的热，像是被火烧一样。 “你说不说？说不说？” 苏凡不闪不避，脸色平静，眼神却更加阴冷，仿佛没什么能击垮他。 南北抽了一会，只觉胳膊酸麻，做了很多俯卧撑似的，微喘着气，重新坐到审讯桌上。 1 南北知道苏凡在想什么。 苏凡不录口供，他们也找不到证据，待审期一过，苏凡就会被无罪释放。 棘手的是，就算请律师开庭也没用。苏凡有精神病证明。即使有监控录像，也不能定罪。 法庭只会把苏凡转移到警署精神病院，而警署精神病院，想渗透可没那么简单。 法律不允许任何人践踏，权势也不是万能的。 南北抬起左脚，穿着板鞋，踩在苏凡大腿上，留下灰扑扑的鞋印。 这样一来，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。 南北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修车厂的机油味，夹杂着铁锈味。 “苏凡，说实话我没见过你，如果以前冒犯过你，你可以说出来，问题总是要解决的。” 苏凡还是没回答，南北烦躁地捋了捋头发。 1 南北头发是半湿的状态，水珠顺着头发，滴落到南北睫毛上。 南北低眉垂眼，表情不愉，仿佛受了多大委屈，睫毛也湿漉漉的，在哭一样，像是淋雨的湿荷，萧萧瑟瑟。 苏凡见过很多眼泪，那些男男女女哭着喊救命时，他只觉可笑和恶心。 放在南北身上，就不一样了。 那副可怜委屈的样子，让苏凡有种奇异的感觉，不是愧疚，不是心疼，更不是其他的什么。 那是一种夹杂着暴虐的情绪，又带着些焦灼的渴望，想狠狠欺负南北，让他使劲哭，哭的再狠一点，最好拿着器皿，接住那些晶莹的小泪珠，然后......就可以尝尝泪珠的味道。 南北呼出一口气，“这样吧，我今天就问一句，我们认识？” 苏凡细看南北的睫毛，水珠已经没了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。 怀着一种可惜的心情，苏凡终于开口。 “不认识。” 1 有点嘶哑的嗓音，带着些冷冰冰的金属感。 “神经病啊，没有仇，也不认识你杀我干嘛？”南北扔下手中的皮带，有些气愤，“那你是别人雇来的？” 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