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一次的反叛

觉可睡得够长的。”江纳川幽怨地推搡着他，“指挥官让我守着你，你不醒，我都下不了班。”

    关山烬冷笑。他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江副官，你跟了教官这么多年，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放过我吗？一年，五年，十年？天大的罪孽，我也该赎完了。还有多久？你们定一个数好吗？”

    脚步声响起。容夙立在他的病床前，高高在上地俯视他：“哦。你认为你的罪，赎完了。”

    关山烬嘴唇哆嗦。他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扭开了头。熟悉的窒息感没有到来，他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。

    江纳川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。走之前，体贴地从里面锁好了门。

    他被抓着头发拽起身。膝盖分开双腿，抵上身下的金属笼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，你真让我惊喜，上尉。”

    冰凉的手指抓着他的，引导它们摸向耳后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，自己身上只种了一个项圈？你的神经植入了电极。再高明的医生，也不敢贴着这里动刀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被挟制，滑向大腿根，狠狠按下。

    “这里，埋着温感器和定位。它们核验着你的生命信号。追踪范围，海拔上下八千米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你死，直到最后一滴血从你身体里流尽，你的罪孽，才是真正赎完。”

    被紧捏的手指因过大的力道变形。关山烬在他身下颤抖：“教官为什么不杀了我呢？杀了我吧，我不会反抗的。”

    一根棍状物隔着军裤，抵住臀缝。冰冷，坚硬——关山烬瞬间脸色苍白。他意识到，他藏在腿挂里的配枪，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