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卖

    方十里要在不勒城的码头下船，当地剧院组织慈善义演，邀请他和他同伴参加。届时一船人也会在此地稍作休整。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货船准备停靠，戚在野靠在栏杆上吹风。

    方十里的失落挂在脸上，不过没有勉强，“那门票给你，想来随时可以来。”

    “义演是不是拿不到钱？”戚在野问道。视线飘落在下方码头，工人们来来回回卸货、运货，沉重的货物将腰背压弯。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钱。”方十里摇头说，“是想借演出的机会实地考察。那天听到你和丛容的谈话，想到在下城区一定还有很多像他这样，拥有梦想，却碍于现实举步维艰的人。这里的孩子，不该只为了生存忙忙碌碌，我希望他们能够拥有梦想，以及实现梦想的能力。”他笑容腼腆，眼眸明亮，“所以，我打算开一所学校。”

    “那祝你好运。”戚在野留下真诚的祝福，率先一步下船，码头有海鸥飞过，向天际滑翔而去，直入云间。

    “走啊哥，喝酒去。”小波尼从后挽住戚在野，有几个船员一同前往。

    码头人流熙攘，磕磕碰碰难免，“小心点啊！”被撞的人神色不悦。

    一点小事，小波尼打个哈哈就掀篇了。戚在野却频频回头，对方臂膀上的黑色羊角纹身格外瞩目，黑羊的手下怎么会在这？

    小酒馆光线昏暗，人声吵闹，有卖唱的歌手抱一把吉他在人群穿梭，小波尼扔给他一张钱，转头继续和戚在野说话，“是的，我背叛了他。我在他画室里和别人做爱，乱七八糟的东西把画布弄脏。我一边裸奔，一边砸他颜料，嘲笑他是个阳痿，吃我的软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