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伤 上

开的背影,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,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剪下去。他总觉得那个笑容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下午,陆正衡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比平时早了一个多时辰进门。宋怀瑾正在廊下坐着,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异于寻常的嘈杂: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,裹着几声短促的口令。她站起来,走到廊柱边往外看了一眼。陆正衡是骑着马回来的,但那匹马的状态不对,马腹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从马上翻身而下的人,动作也不对。他落地的时候左脚落地后身体微微向右偏了一下,右手按在左肩胛的位置,指缝间有红色在渗出来。

    他受伤了。

    宋怀瑾住进督军府那日,陆正衡便立过规矩:东厢归她,他的卧房不许踏入半步。那道逐客令说得不算重,但足够清楚——“你住你的,我住我的,各不相干。”这话是整个督军府都听见的。是以这些天来,她从未跨过那道门槛。

    可现在,那道门槛就在她脚下。

    陆正衡是被张诚和另一个亲兵一左一右架进卧房的。

    他左肩胛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经过这一路,血已经渗透了三层纱布和半件衬衫。但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贯的冷淡,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还推开了张诚搀扶的手,自己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叫大夫。”他简短地吩咐了一句,声音听不出太多波动,然后在床沿坐下来,单手解着被血粘在皮肤上的衬衫。

    张诚已经派人去叫了,又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宋怀瑾。她听见动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,站在廊下,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