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

    苻融跟着黄门走进未央宫的时候，已经想好了如何与兄长问候。一脚踏进内殿时，抬头看到了宋牙。宋牙低头守在内室前，闻脚步声看到苻融，连忙上前问道：“阳平公昨儿回长安风尘仆仆，可有好好休息了？”

    苻融微笑道：“休息好了，这不就来与陛下报备了。宋公公，烦替我去通一声罢。”

    宋牙面露尴尬，苻融察觉到又问：“已是未时，陛下午睡还未起身吗？”

    宋牙低头向苻融覆手小声道：“阳平公来不巧了，一刻前陛下刚抱小夫人入室。”

    小夫人是慕容冲，秦宫里头人人私底下都这么叫。北方乱了几十年，坤泽脆弱难以存活，穷苦人家养不成，便只在东晋五胡贵族人家的儿女里，也实在少得可怜，秦天王苻坚因此宫里头还未有见得一个坤泽。他从前纳的贵人是慕容氏的清河公主，也就是慕容冲的姐姐。盘算着慕容贵人貌美出众，十六之后或能化成个坤泽，再不济也是个中庸女子。谁知慕容氏十七才姗姗迎来定身——是个乾元。

    乾元相斥，苻坚无法，只得放慕容氏自由身，容她另娶。结果送人回慕容氏府上时却遇到了刚化坤泽的慕容冲，一见忘俗，便将他带回了宫。他年纪小些，入宫不久又有了身子，苻坚疼他，不愿将他低封，于是迟迟没有立上位份，慕容冲反是不急，乖顺的在苻坚面前称奴。但宫人们也不敢因此怠慢这位主子，因着他姐姐曾在宫里时候封了个三夫人之一的位份。苻坚就默许了大家叫他小夫人。

    宋牙这句话落音，苻融瞬时红了脸。这巧，室内便连着传出了几声急促的娇吟喘叫。

    苻融冲宋牙拱了拱手，小声道：“我改日来。”涨红着脸转身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慕容冲听到了外头的动静，一只手抓着棉枕，另一只手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