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新年

没再赶他。

    洗到最后一个碗，方妤的手在热水里泡久了，红红的，指尖皱起来一点皮。

    她把碗递给他，方以正接过来，擦g，然后放进碗柜，拿出一支护手霜给姐姐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了一句：“姐，明天g嘛？”

    方妤关了水龙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用纸巾擦g，然后挤出白sE的护手霜涂抹：“明天？初一，去姥姥家啊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他把抹布叠好，挂在架子上，随后跟着姐姐走出厨房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电视还在响，爷爷NN靠在沙发上打盹，爸爸在旁边看手机，妈妈在剥橘子。

    方以正在方妤旁边坐下，挨得很近，膝盖差一点就碰到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他没动，姐姐也没挪。

    客厅里电视在响，开始倒计时了。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

    方妤侧过头，小声对弟弟说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方以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电视的光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眼中星星点点，藏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睡着的人。

    但其实没有睡着的人。

    爷爷NN在打盹，爸爸在看手机，妈妈在剥橘子。没有人注意到他说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只有她能够听见。

    方妤听见了。她浅浅一笑，转过头继续看电视。

    方以正也转过头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他目光放在电视屏幕上的除夕夜节目上，心思不随着眼睛，根本没在认真看。

    初一早上，方以正是家里起的最晚的。

    窗外有人在放开门Pa0，噼里啪啦一阵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