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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书房撞破

锦屏没睡。

    她在书房内间的屏风后头坐着,裹了件深色外衫,膝上搭了条毯子,烛火用罩子扣着,只露一点光。

    等到子时过了,正院那边巡夜的脚步声远了,她听见后窗传来极轻的动静,窗栓被从外面拨开,窗扇推开一条缝,然后一个身影翻了进来。

    青杏落地的时候比上回轻多了。

    她蹲在窗根下听了听,然后猫着腰走到书案前,一眼看见了摊开的账册。

    她伸手翻到夹纸条的那页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低头去看,另一只手还在书案底下的暗格位置摸了一把,确认锁还锁着,才回过头来专心看纸条。

    锦屏在屏风后头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,心里翻了个冷笑。

    她看得清清楚楚,这丫头翻窗特意挑的位置,踩得稳稳当当,膝盖没像之前磕着。

    锦屏从屏风后走出来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:“翻什么呢?找什么零嘴?”

    青杏整个人僵在书案前头,手还按在账册上。

    她慢慢转过头来,看见锦屏站在屏风旁边,抱着胳膊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烧着一层薄怒。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”青杏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    锦屏走过来,脚步不疾不徐,在青杏面前站定了,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青杏跪下来,膝盖弯得利落,低着头,手里还攥着那本账册没松开。

    锦屏拿脚尖挑了一下她的下巴:“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