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聚沙

道：“已做下如此牺牲，岂能再这般不顾念身子？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贺子泠心意已决，“我自有分寸，你只需照做即可。”

    知晓贺子泠决断，采真不再多言，点头允了。

    翌日，待文景曜外出公干，贺子泠如往常那般沿路游园，途中支开婢女片刻，在必经路上备好绊脚石块，当着众仆之面摔绊下去，坠地时故意以臂击石。

    仆役皆知谨王疼爱王妃，当即吓得手忙脚乱来扶，采真趁机将小石踢入花丛，以待过会再寻。

    文景曜得消息匆匆赶回，大夫已看诊完毕，踝骨扭伤右臂骨折，伤及筋骨需得多加将养。

    文景曜心虽狐疑，采真早已善后，未留下半点痕迹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，秋猎一事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不消几日，贺子泠便见窗外工匠往来身影，询问文景曜，他淡淡答道：“我已命人将府中路石全换作平地，以免你再摔着。”

    石子路置景颇为有趣，贺子泠只觉可惜，劝道：“偶然罢了，何苦如此。”

    文景曜未转意，道：“一次便摔成这般，岂能再有下次？况且你骑术上佳，反应力定是极好，怎会被小石子绊倒，定是这路有古怪。”

    贺子泠心下一凛，怕他察觉，只得顺着话说道：“那日确是我不慎，眼前乍然一黑，才摔得重了些，往后定不会如此。我并非一摔便碎的瓷胎，你且放心。”

    文景曜忧道：“为何不适，先时不曾告知于我？”

    贺子泠回道：“仅是一瞬之事，后来也并无别处不爽利，料想应是无碍。”

    文景曜沉吟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