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烂人

    林晟捏了捏他的手：“进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李洵点点头，推开门，又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很小，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来的。

    林晟看着他，心里那点软又扩大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李洵眼睛亮了一下，点点头，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林晟站在门口，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然后是关门声，然后是安静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电梯往下走的时候，他忽然想，这钱花得真值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“值”。

    是另一种值。

    这孩子听话，乖巧，长得漂亮，成绩还好，聪明识趣，不吵不闹不黏人，该安静的时候安静，该乖的时候乖。给他什么他都接着，不给也不要，从来不提任何要求。

    这种伴，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
    可林晟有时候看着他，又觉得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太乖了。

    乖得让人有点心疼。

    他想，以后慢慢来吧。反正日子还长，他愿意对这孩子好一点，能好多少好多少。

    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林晟走出去，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问明天有个会要不要改期。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，把那点念头暂时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十七楼那间套房的门后，李洵靠在门上，听着电梯的声音消失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很久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