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暗流初动

极轻，仿若耳语。

    容晏眉梢微动，翻书的手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阿礼则握笔的手顿了一顿，墨滴轻落於砚心，泛出不甚明显的波纹。

    沈苒未语，只偏头打量香桃片刻，见她双颊泛红、眼波含水，眸光似有几分想讨好，几分——刻意。

    她便慢悠悠接过茶盏，浅尝一口，红唇轻抿，嗓音微哑：「倒是记得清。」

    香桃眼眸一亮，笑意更深：「主子所喜，香桃自然记在心上。」

    阿礼终於按不住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主子这些事，向来不假旁人。」

    沈苒将茶盏放下，笑了一声，声音婉婉：「阿礼，她这是讨赏，怎麽连你也吃起醋来了？」

    香桃低头一笑，眼波流转，顺势斟茶补盏：「奴婢不敢与阿礼争，只求主子偶尔瞧我一眼就好。」

    沈苒忽地伸手，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，随意一绕，语气更低了：「香桃乖，便赏你个贴身月俸位子罢。」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香桃双眸倏然睁大，刚要伏身道谢，却见阿礼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……像是被闷着的酸意，又像是，被挤出了心口一小块空位。

    沈苒的笑仍温柔，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她不说破，只淡淡吩咐：「从明日起，香桃也随我当值。阿礼，你该让让了。」

    阿礼垂首应「是」，声音极轻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东院三人的默契里，添了一丝新波。

    入夜，东院静寂。

    香桃替沈苒更衣後退下，本应回房，却未径直离去，而是转至侧廊一隅，悄悄看向廊外石阶。

    容晏如前几夜一般，坐在廊下小几旁，披着薄披风，手中捻着一册无心细读的书卷，灯火映得他眼眸微沉。

    香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