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童年

    关意绵其实对小时候的事情不太记得了。

    人生的前几年她不是在关家生活的，而是和她真正的“爸爸”mama生活在一起。

    关意绵的爸爸叫蒋凯申，是名因公致残而提前退伍的军人，退伍后找了家当地的小厂子上班。

    mama叫江月霜，听说是因为出生在冬日寅时才取的这样的名字——冬夜萧条寒冷，但是yu沉未沉的月亮和新挂的霜很美。

    在关意绵对那时仅存的一些记忆中，江月霜总是卧病在床；关意绵已经忘了江月霜得的什么病，只隐约记得是一种大人们口中治不好的病。蒋凯申则总是拄着一根拐杖去上班，背影虽然趔趄却高大得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噢，对了，她还记得，她那时候也不叫关意绵，而是江意绵，随母姓。虽然大家都叫她“绵绵”，但是她对自己的全名记得意外得清楚。

    关意绵对其中一天的印象清晰而深刻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她自己在家住，没有在医院陪母亲。夜里她突然醒来，心神不宁。过了一会邻居来敲门，说带她去医院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，她竟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想法。

    江月霜的人生终止于一个同样有月与霜的冬夜。

    那晚，剩下的细节关意绵也记得清清楚楚，b如蒋凯申鬓角冒出来的白发、突然显得无力的身躯、埋在粗糙手中的脸，往日不引人注目的小事在那天陡然被脑海g勒得异常清晰。而她则像个游离在外的孤魂，冷静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却又找不到自己的归处。

    麻线专挑细处断。江月霜离世之后，蒋凯申每况愈下。过了半年，蒋凯申带着关意绵见了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男的瞧着约莫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