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烬中花(8)

周念清的小手，上头除了一点细小的疤痕，乾净得十分清白。段昭不置可否地挑起眉，松开对她的压制，从床上起身。

    「昨天傍晚还说着愿意伺候，现在倒是什麽理由都可以拿来打发我。」他理了理身上的衬衫袖口，瞟了周念清一眼。「看来这西药的药效极好，让你刚过一夜便有力气跟我耍嘴皮子。」

    周念清撑起身，慌忙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跟长发，就怕再让容妈看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。

    她寻思着咳个几声装作病尚未痊癒，可难免有些拙劣，还是只能放弃。

    段昭压根没理她，迳自走到一旁的茶几前，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一口，说道：「明天晚上，北洋政府的几位官员，在六国饭店办了场慈善晚宴，你跟我去。」

    坐在床上的周念清愣愣地抬头望他，表情困惑。

    六国饭店？沈楠予教书时曾经提过这个地方。各国公使、军阀政客经常会在这里设宴，抑或举办活动，是个获取情报及资讯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只是目前她需要做些什麽，尚且没有收到明确的指令，周念清有些迷茫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段昭向来独来独往，他「不近女色」的名声远扬在外，这才将她赎身几天，怎会突发奇想，带她去这种场合？

    「念湘没有足够的身份去那种地方，要是一不小心做了有失分寸的事情，怕是要丢二爷的脸面，二爷可要慎重考虑。」周念清捋了捋自己的一头长发，淡淡地应答。

    「顾先生可是知书达礼的淑女，比起我这个舞枪弄棒的粗人，怎会丢人？」段昭放下水杯，笑道。「你只要记得，别离我太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