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不是经常挨打?

摩擦出兴奋粘腻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要了吗？我先说就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尾调上扬，洋洋得意。

    海豹扭头看看站在一边不作反驳好似默认了的鲶鱼，又看看俯视它的草鱼。

    转身张着鳍肢靠在了鱼缸上面，企图挡住其他鱼人也要往连白身上打量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不行！它是我的，我先看上的！”

    草鱼阴恻恻看它一眼，低头好似要从腹鳍上挂着的小包里拿贝出来。

    海豹看此一幕，圆圆的小狗眼都要急哭了，它突然扭头看向鲶鱼快速道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，我给双倍，我给双倍！你不要卖给它，卖给我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草鱼在包里翻动的鳍抽了出来，那张丑陋湿滑的巨大鱼头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。

    “双倍啊，100红贝，拿的出来我就让给你。”

    它正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，没注意到店里其他围观鱼人投向它的怜悯眼神。

    海豹这时支支吾吾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的贝在家，我，我还要多攒几天，好不好……？”

    海豹两只小肥爪子来回抓着，小心翼翼看着鲶鱼，满脸期待。

    但鲶鱼根本没把眼神放在海豹身上，它看向扭曲得意的草鱼，公事公办道。

    “一共50红贝。”

    海豹见情况不对，连忙又对着鲶鱼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出100红贝，我会努力攒贝的，100红贝，你把鱼卖给我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但鲶鱼依旧不把海豹放在眼里，而是对着草鱼重复道。

    “一共50红贝。”

    草鱼有点被鲶鱼逐渐攀升的可怖气势吓到了。

    它有点慌了，不敢看鲶鱼那双死寂的小眼睛，撑着胆子气急败坏道。

    “都说了他出100红贝让给他，一条破鱼卖50红贝，疯了！强买强卖啊，老子不买了！”

    它说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店里鱼人们落在它身上的视线更怜悯了。

    草鱼还没走到门口，就被身后突然靠近的鲶鱼一鳍捅穿了鼓涨的鱼腹。

    闪着寒光的鱼鳍呈爪状在灰白色的鱼腹里翻搅，拽着粘稠红白的内脏从破口出扯了出来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血水和鱼腹里的组织液洒了一地，健壮巨大的草鱼在鲶鱼面前毫无反手之力。

    它疯狂的反抗挣扎只是让这场虐杀更加血腥，鱼身上的破口越来越多，它很快就栽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草鱼混浊的鱼眼珠颤动，鱼唇吐着血沫子开开合合，少了一半的尾鳍在血水中拍打几下。

    它躺在从它鱼腹上巨大破口出流出的红白交错的断肢残骸里。

    残骸层层叠叠，是人类的肢体，连白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人类孩子还没被消化的头颅。

    粘稠的血水和消化液把头颅上的残余的部分头发凝结成缕，遮住了头颅上空洞的眼眶。

    不少人都没能忍住干呕。

    严肃擦了擦什么都没吐出来了嘴巴，在这么恐怖血腥的情景下也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吐槽。

    不是，大佬你要不要这么爱憎分明啊，刚是在笑吧，是笑了一下吧，他没看错吧？

    刚才这么血腥的场景也就大佬不但没看出多害怕还能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严肃都有点好奇大佬在现实是啥职业了。

    医生？法医？差不多这些吧？

    严肃滚着干涩喉结，努力压下了对连白刚才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本能升起的害怕。

    喷溅的血液洒满了整个店铺，但包括海豹在内的众鱼人好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采购的鱼人们带着身上顺着鱼鳞滑落的血珠，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继续在鱼缸周围挑拣。

    海豹身上还粘着血水，就跑到了鱼缸边探头探脑地看水里的连白。

    似乎是很担心它喜欢的「鱼」受到惊吓。

    连白在海豹惊喜的视线中游到它的对面，沉默地看它开心地单方面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