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 沐浴

散在水中的黑发便将人提了出来，又将其靠回原位。

    如果只靠淋水濡湿头发实在太慢，他们这帮人处理时自然会选择更有效率的方式。这种方法他们用惯了，早就能保证人不呛水，因此甄云躺回软枕后也只是头发湿漉漉，脸上水珠滴滴答答滑落脖颈，又汇入水中，口中含的那些水顺着嘴角一点点被搭在外面的舌头推了出来。

    甄云的眼睛始终微睁，检查完光反应后他的眼皮便回不到完全闭合的状态，即使刚刚被摁进水里，依旧仿佛感受不到刺激似的，在水下睁着眼，无机质地观察着这个新世界，而并没有任何因水流刺激而产生的幅度上的变化。而他被提出水放回原位后，这人仰躺在浴缸里，脑袋被软枕托着，于是很多沉重的水珠便压在了对方长长的眼睫上，让眼皮垂了些许，盖住了大半个瞳仁，仿佛形成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那些水珠便汇聚到一起，颤颤巍巍地下坠，顺着睫毛根部融进了甄云的眼眶，然而这样的刺激，也不曾引起他的任何反应，对方只是静静的，微睁着双眼，从眼角落出一颗泪，划过自己湿润的脸颊和发鬓。

    被水浸湿的头发贴了小部分在甄云的额头和脸侧，罗哥压了泵洗发香波在手上，另一只手慢慢将那些湿润服帖的头发理顺，然后伸到对方有些凉的脖子下，微微用力，将人安放在软托上的头颅缓缓抬起搬离。

    对方的脖子很软，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弯折着被抬了起来。罗哥将手上的香波抓在甄云的发丝上，慢慢揉搓出泡沫——甄云是短发，倒是好洗得很，不一会儿对方头上便浮起绵密的白色泡沫。